兩岸 – 貌似實驗室 https://www.mouse-lab.com 鑽研內容製作的新配方 Thu, 25 Feb 2016 03:47:19 +0000 zh-TW hourly 1 https://wordpress.org/?v=5.4.6 https://www.mouse-lab.com/wp-content/uploads/2018/03/cropped-mouse_logo.jpg?fit=32%2C32&ssl=1 兩岸 – 貌似實驗室 https://www.mouse-lab.com 32 32 98958674 我們都在大時代裡見證歷史 — 專訪臺大國發所束沐 https://www.mouse-lab.com/2016/02/24/witness_to_history/?utm_source=rss&utm_medium=rss&%23038;utm_campaign=witness_to_history https://www.mouse-lab.com/2016/02/24/witness_to_history/#respond Wed, 24 Feb 2016 10:49:50 +0000 https://www.mouse-lab.com/?p=914 「既然歷史不能重來,現在可以把握、未來可以開創嘛!」

 


文 / 惠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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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沐,臺灣大學國家發展所碩士生(攝影 / 和聲)

 

受益於兩岸和平的一群人

束沐跟臺灣的緣分,與這幾年兩岸交流的歷史似乎緊密扣合著。2008年適逢馬英九總統上任,開始了一連串交流的政策和紅利,也是從那時開始,國台辦主任陳雲林 多次訪台;還在念高中的束沐,在學校裡迎來一群北一女的同學,「那真的是因緣際會,當時很難面對面接觸到臺灣人,特別是跟自己年齡相仿的人」,當時這群人和他們一起聽了三天課,政治課、數學課、歷史課,什麼都聽,雙方的交流很自然的展開。在臉書還能自由使用,MSN還存在的那會兒,交流和聯繫持續著,也開了束沐一扇認識臺灣的窗口。

 

然而,要說真的認識臺灣,卻是從他大二時到臺灣義守大學交換開始的。2011到2012的交口,辛亥百年加上臺灣大選,臺灣人再次選擇了馬英九,那是兩岸情勢看來一片大好的時刻。我們是「兩岸和平紅利受益的一群人」,他說。

 

那時的臺灣一切都讓束沐感到非常新鮮,不論是熱鬧的選舉造勢現場、臺灣小吃和風景,相比起研究所時再次來到臺灣的感覺,或是近兩次的選舉,好像「上次已經把好奇心用完了」,現在反而沒有這麼大的驚奇,「後來發現到現場去看造勢晚會,還不如守在電腦螢幕前面看的還比較清楚」他笑說。那時的他幾乎每天在人人網上發文紀錄自己的臺灣觀察,有一次,從微博上的臺灣網友那得知,高雄有個眷村,有一批當年從南京遷到臺灣的人,「年紀大一點的人都還有我們那邊的口音」,束沐不僅去跟那裡的長輩聊了聊,還探訪了當地社區發展的組織,「後來回去我又寫了一篇文章」。

 

除了寫文章紀錄,束沐認為,「你如果對臺灣感興趣,你一定要了解臺灣的歷史」。不論是在南京還是在臺灣,他讀很多臺灣的史料,也走訪臺灣很多具有歷史意義的地點。交換時去綠島的旅行,看到當時的監獄場景,或是之後再到臺灣,知道白色恐怖時代馬場町槍決犯人的故事而到當地走訪,都讓他對那時期的歷史印象深刻。

 

播種:建構兩岸青年的共同意識

在臺灣交換還有參加交流營隊的經驗,讓束沐興起在自己學校裡也辦起類似活動的念頭。回校之後,他加入南京大學對外交流協會,創辦協會一年一度兩岸青年深度交流的活動,從2013年4月至今,已經走向第四個年頭。這是一個讓兩岸青年人能夠透過講座、田野實查、模擬會談等不同活動形式,一起討論激盪的場域。

 

束沐認為,兩岸年輕人都生活在全球化的時代,透過互聯網和便捷的交通,接觸到的事物是有交集的,在共同發展的時代,兩岸年輕人「何不基於自己共同的興趣去建立自己共同的意識呢?」,他想藉由這個機會,讓兩岸年輕人互相認識、理解,甚至嘗試去建構共同的意識。

 

「既然歷史不能重來,現在可以把握、未來可以開創嘛!」

 

這個活動主要圍繞三個主軸:「公共事務中的青年參與」、「兩岸關係中青年的角色」、「青年與城市本土文化間的連結」。束沐提到,南京是個歷史古都,在都市現代化 的過程中,當傳統民俗、城市記憶隨著城市古蹟拆除而消失,在這裡的人們會遇到如何和自己的本土文化對話的問題。在臺灣,同樣有類似的情況,兩岸年輕人在這上面也有對話的空間。於是,參會的兩岸代表會實地走訪南京在地案例,找耆老聊天、夜宿當地農家,讓交流與對話自然發生。另外,他們也舉辦模擬會談,上一回,參會代表們分別扮演兩岸監督條例公聽會中,參與折衝協調的政黨、專家、民眾等不同角色,過癮的討論了一回,「大家都很入戲」他說。

 

模擬公聽會也許無法成真,但嘗試站在不一樣的立場討論同一議題,促進的不只是互相的了解,還可能激發新的火花。

 

我問他辦這個活動遇到最大的困難是什麼?出乎意料的,束沐說最難的並不是聯繫或組織,難的反而是每年都得想個既可以扣緊當年度活動主軸、又能讓人朗朗上口、 亮眼的主題名稱,是當年「給自己挖了很大的坑啊」。不過,雖然主題要費點心思想,也體現了這個活動難以被人超越的地方:環繞著主軸,每年都還有很大的彈性空間能夠順應時勢求新、求變。

 

除了大學時對外交流協會的經歷,束沐在研究所裡也在所學會和研究生協會幫忙辦活動,企劃了不少特色的主題。「我的性格喜歡去做一些活動企劃,宣揚一些理念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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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沐認為,兩岸年輕人都生活在全球化的時代,透過互聯網和便捷的交通,接觸到的事物是有交集的,在共同發展的時代,兩岸年輕人「何不基於自己共同的興趣去建立自己共同的意識呢?」(攝影 / 和聲)

 

 

太陽花運動:臺灣青年的街頭成年禮

在兩個不同的時間點來到臺灣,中間間隔了臺灣這幾年最大的社會運動,束沐卻覺得臺灣社會對他主觀而言,儘管看似經歷很多吵嚷變革,卻像是沒很大改變,「大家該幹嘛幹嘛,沒有什麼事情是四年前能做現在不能做的」,他說。

 

我問他從旁觀的角度怎麼看這場讓年輕一代人更關心政治的社會運動,他有不同於我的看法:「與其說是讓年輕人關心政治了,不如說讓年輕人有一種自我滿足感:我不僅投票了、我還上街了、我是一個合格的公民。」

 

束沐認為,如果把選舉投票和像街頭集會這樣直接表達意見的形式,看作是民主政治參與的兩個面向,對比過去的野百合和野草莓與上世代人的參與,三月的太陽花運動就像是「臺灣這個世代青年在政治和民主參與上的成年禮」,世代間的傳承也體現在運動當時立法院內的分工上,上世代的社會運動者成為守住立法院門口的代議士,而新一代的社會運動者站上舞台中央。

 

我們都在大時代裡面:一種相互欣賞的態度

「很不幸統獨的幽靈一直徘徊在臺灣的上空」,在束沐的觀察裡,不論是318還是後來種種「逢中必反」的情緒,都跟這個有關係,感覺每件事情都被上綱到兩岸層面,比較少人去關注臺灣真正要面對的民生、經濟問題。「逢中必反這個東西,本來只是個病灶,現在像癌細胞一樣擴散了」。

 

他同意王炳忠在一場訪談中對「逢中必反」背後歷史原因的解釋,過去威權時代對「中國」的印象,被當權者化約為「鄉愁」,又進一步地被掏空內涵,塞進恐共、反共的冷戰思想,如此一來,鄉愁也僅是一空虛外殼。隨著時間推移,當他鄉變成故鄉、土地上的人們不再有「鄉愁」的想像時,「中國」這個概念在臺灣就只剩下延續自冷戰時恐共、反共的思維。所以,與其說民進黨的動員主軸是「臺獨」,不如說民進黨其實是「繼承了國民黨在冷戰格局下的恐共、反共思想」可能更到位,只不過這次,沒有了鄉愁,在「面對中國」這個問題上更加溫,當年在野時被他動員的人們反而成為現在變革的束縛。「我們這些人都是所謂的知識份子,對言論的傳播要更加負責任」,束沐說。

 

束沐最後借用石之瑜老師的看法,希望能夠建立一個「彼此互相欣賞」的兩岸互動。他認為,能夠做到彼此互相欣賞,不只看到對方的缺點,才能夠進到下一步,彼此 的交流也才有價值。舉例而言,在藝文界、演藝圈,兩岸三地的合作就是互相欣賞、缺了哪邊都不行。

 

不過他也承認,誰沒有雙重標準呢?兩岸玻璃心的人數相比起來,還是會給港、臺帶來挺大的壓力,「有時後無力感也會體現在這個地方」。然而,總結自己參與的這些,「以前感覺很難遇到大時代,現在感覺自己就在大時代之中,每個人都在見證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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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想全部理解她,但也不要拒絕一點一點地認識她」— 專訪臺大政研所洪鑫誠 https://www.mouse-lab.com/2015/11/28/do_not_want_to_learn_all_about_her/?utm_source=rss&utm_medium=rss&%23038;utm_campaign=do_not_want_to_learn_all_about_her https://www.mouse-lab.com/2015/11/28/do_not_want_to_learn_all_about_her/#respond Sat, 28 Nov 2015 03:32:39 +0000 https://www.mouse-lab.com/?p=801 「如果一個詞就可以代表巨大的意涵,這樣恰恰像是什麼都沒說」

 


文 / 惠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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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大學政治學系研究所洪鑫誠(攝影 / 和聲)

 

「來了才有辦法跟自己的歷史連接起來」

在泉州長大的洪鑫誠,曾在大學時到臺灣交換,「那一次見到的都是好的」他笑說,「可能那段時間的長度還不足以讓你看到不好的吧」,初到臺灣沒有任何不適應的他甚至還比臺灣的學伴更了解學校周圍,帶著大夥到處逛。也是因為交換的好印象,讓他在申請研究所時捨棄歐美和香港的機會,選擇臺灣。「當時我就一心想來臺灣啊!」 洪鑫誠說,因為那次開放的名額很少,競爭非常激烈,當時還真的很怕沒有書念呢!

 

「我是那種第一步踏上就有情結的」,洪鑫誠說,過去在泉州海邊,即使肉眼看不到臺灣島,卻還是能從長輩言談中,感受到自己跟臺灣的連結,所以小時候一直對臺灣有一些懵懂的想像。他回想起大學第一次到臺灣時,從未見過面的遠房姑婆來接他的感覺。七十多歲的姑婆過去曾是公務員,也是當年以為只是暫時來臺,沒想到就再也回不去的那批人之一。初次見面「我就覺得兩個人都有對望的那種情結」,洪鑫誠這麼說。而在臺南看到那些跟外婆家一模一樣的閩南紅房子、路上常聽到的閩南話、還有鄭成功這位「老鄉」,也都是洪鑫誠的成長背景中跟臺灣有關的連繫,「來了才有辦法跟自己的歷史連接起來」。

 

不羈放蕩愛自由:學校傳說中的逃課紀錄保持者

過去的洪鑫誠是讓老師們又愛又頭疼的學生,成績常拿第一名的他可以跟功課很好的人一起討論問題,也喜歡和那些老師眼裡的壞學生一起逃課、打球、去網咖等等,洪鑫誠笑說自己「至今還是學校民間傳說的逃課紀錄保持者」。比起整天都坐在教室裡做題,洪鑫誠更願意把時間花在其他有趣的事情上,「我覺得有些傳統的好學生就是沒有把握那個(尺)度吧,他如果太進去那套(應試教育的)遊戲,可能一直都走不出來,而且他越玩那套遊戲他負擔越重,越覺得輸不起」。他觀察到身邊有些同學把太多時間放在課業上,卻輸掉了生活裡其他重要的東西;而有些同學從前成績不算好,因為豐富的生活經驗,現在反而更有主見。他自己也因為課堂之外的活動,過了相當精采的高中生活。健談的他也提到,自己與人交流的養分,就是來自於過去這些跟不同人打交道的經驗。

 

說到自己批判思維的啟蒙,中學時老師一次「幫倒忙」的經驗讓他印象很深。洪鑫誠有一次對老師的講解提出質疑和自己跟標準答案不同的想法,老師一時理虧,表面上說他的想法是對的,卻趁他離開教室時讓全班同學又改回了所謂的「標準答案」。老師這段「無心插柳」反而讓他深刻地意識到應試教育存在的問題,也更加養成自己獨立思考的習慣。

 

交換時期接觸到幾位認真負責的老師,還有對兩岸及國際議題的興趣喚醒了洪鑫誠的學術熱忱,大學修讀管理學、經濟學的他,因為交換時期的經歷,覺得自己很適合做連接兩岸的橋樑,也想學比較扎實的學問,而臺灣的步調很能讓人沉住氣好好思考,當時就打算研究所選擇到臺灣來。不過,他也提到,自己並不認同臺灣的學校也熱衷於比拼世界排名這件事,推崇英文、比拼數量的「論文競賽」並沒有讓學校辦學水準獲得顯著提升,這類「面子工程」反而可能降低了臺灣各大學的核心競爭力和教學品質。而大陸近年也開始反思大學投入大量人力和資本爭取排名所帶來的問題,相比之下,規模較小、老師少但平均質量較優的臺灣學校,顯然更不適合這種「以量取勝」的評比模式。

 

如果陸生不叫「陸生」呢?

 

洪鑫誠並不喜歡稱自己為「陸生」。

 

用洪鑫誠的話說,「如果一個詞就可以代表巨大的意涵,這樣恰恰像是什麼都沒說」。扁平化的既定印象,不僅讓人先入為主地去框架對一個人的認識,也讓每個人的差異消失了。然而,「陸生」這個詞背後,其實是一個又一個不同的生命故事。來自不同地方的人都因為自己的成長背景而有不同的價值觀,如果只看到表面概括的詞彙而不去了解背後真實的故事,就沒法看到詞彙背後活生生的人物和每個人的不同。

 

「陸生」這個詞之外,自我介紹時洪鑫誠更願意說自己是「泉州人」而不是「大陸人」,就像是在臺灣,大家也會說自己是臺中人、臺北人那樣,從稱呼上可以提醒自己要從多元的視角去看待兩邊的差異。他也提到,現在對於對岸的描述都太過於簡單,尤其是「教科書就很容易讓人懶惰」,一句話就簡單概括了幾十年的歷史,「當你用一個概念在說一個整體的時候,我們都是在提供很粗糙的資訊」,「總是少了一點謹慎吧」他說。

 

他分享自己和朋友在討論兩岸議題時,被稱為「天然獨世代」的臺灣朋友常有個疑惑:「我為什麼要認識中國?」對此,洪鑫誠說,「也許這不是你們的義務,卻是你們的權利。義務之外的事情當然可以不做,權利不用則未免有些可惜。」除此之外,他也常碰到很多人只去過其中一個城市就把那次所見所聞當成自己對整個中國的認識,「你可以說那是你對某一個城市的『記憶』」,但他指出,這些個人對單一地方的印象,並沒有辦法完整真實的呈現整個中國,若能區分開來,用更多概念一起架構對中國的認識會更好。

 

因此,洪鑫誠總對想要認識大陸的人說,對大陸「不要想全部理解她,但也不要拒絕一點一點地認識她」。即使臺灣不小,大陸相比起來還是太大了,每個省、市都有自己的特色,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可以單獨代表整個中國。「如果臺灣人不了解這些複雜的情況的話,很多時後就無法理解大陸人」他說,「(大陸的)內在複雜性太大了」。

 

「交流這件事情已經是常態了,但理解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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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看到表面概括的詞彙而不去了解背後真實的故事,就沒法看到詞彙背後活生生的人物和每個人的不同。(攝影 / 和聲)

 

從最早的開放探親,到現在的自由行、陸生來臺就學,民間各式各樣主題的兩岸活動,還有近年政府積極推動的官方雙邊合作,兩邊交流越來越多,理想上這些越來越頻繁的交流活動應該能夠促進彼此更多的了解,但洪鑫誠卻認為,「交流這件事情已經是常態了,但理解並沒有」。他以來臺灣讀書的這批人為例,大環境的政策對陸生不友善,讓很多本來對臺灣有好感的人來臺之後反而產生厭惡。另一方面,能到臺灣來自由行、求學的人都有一定的經濟能力,回去之後除了經濟上的追求,很少人有機會去反思公共事務上是不是有制度不完整的地方,在討論經濟問題時,也容易對比臺灣的政治「亂象」和低迷的經濟,而更嚮往大陸的快速發展。

 

「說實在,民主、自由是抽象的,而且當你長期身處其中時,你常常是無感的,只有未來你遇到不民主、不自由的時候,你才會懷念。」也因為兩岸的政治現況,實際上不太可能像一些觀察者預期的,陸生因為在臺灣受到所謂「民主薰陶」,回去後促進大陸的革新。

 

土地上的真實連繫:「不做這些事情的話,我們會以為臺灣就是臺北」

 

那這批來臺灣讀書的人能產生什麼影響呢?我問他。「最能改變的就是認知吧!」不只是往來讀書的學子,還有他們的家人朋友,親身經歷、和土地產生連結後,可以修正彼此原先的認知,對兩岸的了解就更加真實。

 

他分享自己對臺灣的進一步認識,不少是從以前每次離開臺北去找在新竹的女友、或是離開臺北去其他城市旅行時,一點一滴建構出來的,「不做這些事情的話,我們就會以為臺灣就是臺北」,「但是臺灣當然不只有臺北啊!」他說,「包括我覺得我自己搬出去住,有個好處就是真正成為社區的一部分,每天要追那個垃圾車(會和鄰里形成默契),你就懂了嘛」,比起走馬看花的過客,或短暫駐足兩三天的旅人,融入社區和土地有了真實連結後,才算是真的在臺灣生活過。

 

其實不只是像洪鑫誠這樣的學位生在臺灣的生活體驗,洪鑫誠觀察,許多交換生也因為認識了同學、或是去同學家裡認識了他們的家人後,跟臺灣產生了更緊密的連結。當這塊土地上有你真正重視、還想在未來跟他保持聯繫的人時,彼此肯定都會努力維繫和平,這樣大家不管在表達上或是行動上,就會更想往和平的方向走。「跟他有關係」讓這批人對臺灣的理解不再只限於媒體或官方的宣傳,也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他們周圍的人如何認識對岸。

 

對望與回看:讓那邊更了解這邊的事

 

「必須承認在這邊我們不會被完全接納,回去可能也是。」但洪鑫誠說,如果換個角度來想,又懂臺灣又懂大陸,其實很適合扮演溝通的角色。「我覺得我一直在寫作就是在做讓那邊更了解這邊的事情」,能盡一份力讓兩岸都更了解對岸,這樣也很有價值。從交換時期到研究所這兩年多的經歷,接觸到越來越多人,有人不理解卻也有人表示支持,作為一個社會觀察者,洪鑫誠選擇用文字連結自己與世界,溝通這邊和那邊,有機會,他也想要把想法寫成書傳下去。

 

被問到將來的打算時,洪鑫誠認為自己是個四海為家的人,不一定要一直待在哪個地方,但一旦停留過,就有很深的情感會常回來。對於未來,洪鑫誠說他快要放棄直接繼續攻讀博士的念頭,轉而考慮要不要先當記者或創業,讓自己累積更多的社會觀察後,再將經驗帶回學術研究的領域。除此之外,他也想當個能促進兩岸民間更多交流的社會活動家。學社會科學的他對自己的期待是當個學以致用的知識分子,「也許不會進到體制內,但我還是會想去發揮影響,至少爭取做一些建言獻策,推動有溫度的兩岸交流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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