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 貌似實驗室 https://www.mouse-lab.com 鑽研內容製作的新配方 Wed, 30 Dec 2015 02:39:02 +0000 zh-TW hourly 1 https://wordpress.org/?v=5.4.6 https://www.mouse-lab.com/wp-content/uploads/2018/03/cropped-mouse_logo.jpg?fit=32%2C32&ssl=1 北京 – 貌似實驗室 https://www.mouse-lab.com 32 32 98958674 【騷客訪談】孔瑤竹:「走出去,還是走回來」,中國學生在香港 https://www.mouse-lab.com/2015/11/25/go_out_or_go_back/?utm_source=rss&utm_medium=rss&%23038;utm_campaign=go_out_or_go_back https://www.mouse-lab.com/2015/11/25/go_out_or_go_back/#respond Wed, 25 Nov 2015 05:35:18 +0000 https://www.mouse-lab.com/?p=795 騷客訪談系列文章由高浩容授權轉載,原文請見此部落格


文 / 高浩容

 

【前言】

 

如果這兩年你去過香港,你就會深切感受到香港人對講普通話的人有多友善。也許你會為自己的國籍不是中國而叫屈,但對港人而言,他們不滿的重點不在是否分辨得出說話者的來歷。如前些日子台灣的太陽花學運,到近日香港雨傘革命,年輕一代對身處土地與中國幾十年來含混不明的主體關係,要求有一個清楚的定義,並以此為基礎,對未來發展做出具體實踐的規劃。

 

與此同時,當激情在社會這棵有許多分枝的大樹點燃火苗,除去激情,我們還是要仔細看看到底在現代的教育環境中,苦幹實幹,賣力前行的中國年輕學子們,他們是抱著何等強烈的企圖心,又以什麼樣的態度與心情在建構人生道路中學業這一關奮力前行。

 

香港幾間資金雄厚的TOP企業,每年都會舉辦餐會邀請香港各大學的優秀學生參加,這是一個產學交流的社交場合,同時也是各大企業預先徵才的會場,而只有各校排名靠前的學生才有機會參與。一間航運公司的高級主管表示,「這幾年參加的大陸學生比香港學生還多。」

 

撇開主權議題與對政治的反動,我們還是得回歸到個人自身。我們處於一個全球化的時代,我們要競爭的對手放眼望去,如何與各個國家的優秀人才競爭,如何走出一條立足台灣,傲視全球的道路。

 

摘去國族的大帽子,我們每個人都得捫心自問,「我們準備好了沒有?」「我們付出的多少努力?」「我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未來該何去何從?」,並撇開盲目的揣測,試著去瞭解「那些比我們更努力的人們,他們為什麼努力,又怎麼努力?」,進而反思自身,我們到底該怎麼振作起來,好好活下去。

 

unnamed

受訪者小介:孔瑤竹

◎ 目前在香港就讀什麼學校,修習的專業是什麼?
香港浸會大學中文系(研究生)。

◎ 妳來自哪裡?
北京。

◎ 班上有多少位大陸同學?
超過半數吧,十幾個。

 

【訪談實錄】(提問者為作者,以下簡稱「我」。受訪者簡稱「孔」):

我:您會覺得香港人普遍對中國來的留學生不友善嗎?

孔:不覺得不友善,有時候反而覺得過分友善讓我覺得有些客氣,像客人。

 

我:當初為什麼會選擇到香港讀書?中國學生到香港讀書有什麼條件限制,可以請您簡單介紹一下考取香港學校的辦法嗎?

孔:內地的研究生考試制度很苛刻,香港申請容易一點也自由一點,只要成績好就可以了不用參加什麼「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考試。

條件限制的話,香港學校對內地學校瞭解比較少,大概只知道211、985的學校,有些學生申請就很多障礙。比如說像我本科的學校既不是211也不是985,可是在內地也是很難考取的學校,只是因為上升太快,和它的國際知名度不匹配,所以本來想要申請醫科,最後只能申請到中文。

內地學生考取香港學校的本科不算複雜,憑高考成績加上簡短面試就可以,面試官會由香港飛來北京統一面試,不用擔心費用。申請研究生的話就要用大學成績單和語言成績單,還有兩封自己教授的推薦信。非在校生也可以憑公司的推薦信申請,總之機會是很多的。

 

我:香港生活和北京生活有何不同?

孔:北京太大了,街道寬闊得不行,房子也大。而且北京人有一種「天子腳下」的天然優越感,做事情不緊不慢,一定要擺足派頭。

香港人多地少寸土寸金,我在香港租住的房子兩房一廳有廚衛,加起來都沒有我北京家裡的一間臥室大,現在的臥室只有北京的洗手間那麼大。

出行方面,北京很多人喜歡騎自行車,我中學的時候一直騎車上學,覺得很浪漫,天氣好的時候真是很享受。可是香港很多道路是單行,更加沒有給你騎腳踏車的地方了,道路坡度也蠻大的,不像北京平坦,也不適合騎車。還有食物很貴,也有可能是我在北京從來不用自己去超市買東西,現在發現每週在超市花上千元也是挺崩潰的。

 

我:就您所知,來香港讀書,和在中國內地讀書,有什麼不同教育文化差異?

孔:香港老師講的少,讓學生自己講。剛來的時候每週都有presentation 很不習慣,很害羞,覺得為什麼不能只是交一份報告呢。內地的老師講的也少,不像外面傳言「一言堂」,他們只是給你很多文章去讀、去寫、去做實驗和發文章,你不想做他們也不管你,但是最後還有考試,不及格你就完了。

我覺得兩種教育方式都挺好玩兒的,不必說香港的就特別優越,看你適合哪種了。

 

我:畢業之後您想留在香港工作,還是回中國內地?回去會選擇什麼城市,又是以什麼為考量?

孔:我本來是打算留港的,工作也已經聯繫好了,但是父母還是不肯,想讓我留在北京,他們能照顧到。我覺得北京也很好,我最喜歡北京。上海也好,香港也好,沒有什麼大區別,隨緣就好。

 

我:您平時有接觸台灣留學生嗎?他們的表現如何?

孔:班上有臺灣學生,但是很少,平時很靦腆,有禮貌,做功課也很認真,覺得就是普通的好孩子,很好相處。

 

我:我曾聽某公司的高級主管告訴我,近幾年大陸學生在校表現確實優異,力壓港生。請問是什麼動力使得這些學生的企圖心和認真程度特別高?

孔:內地赴港學生基本上有兩種,一種是家境優越,來讀商科,然後回家接手家族企業,這種自小耳濡目染,大多很早就預備學習的充分條件。還有一種家境普通,花了家裡那麼多錢來學習,不敢不努力讀書,自己會管理自己。

另外,內地學生能夠拿到香港學校offer 的,本身也是成績比較好的喜歡讀書的學生,成績比較好是很正常的。

 

我:您怎麼排遣學習壓力?學習方面您有什麼訣竅嗎?

孔:我本來就是很怕沒事做的那種人,做不好我就反復做,正好可以殺殺時間。另外也會通過買東西放鬆心情,女生大概都懂這一招……

我是由醫科改到文科的,其實困難蠻多的,很多書沒有讀過,很多理論沒有聽過。但是我一直認為學醫的人比較能吃苦,沒讀過就熬夜讀唄!沒學過就隨時問隨時查唄!只要你想做就行。

 

我:行醫是妳當初的理想嗎?放棄學醫,其實還有不少科系的選擇,最後妳選擇中文系的考量是什麼?有件事情挺有趣的,我今年擔任台灣一校醫學系老師的教學助理,學生都是醫學系的學生。這門人文課程是「醫學與哲學」的人文課程,妳讀醫,又讀了文。台灣的醫學系這幾年越來越重視醫學生的人文養成,妳認為讀文科之後,對妳過去學醫的知識與經驗,有什麼影響嗎?

孔:其實我也說不好我的理想是什麼,就是覺得救人挺有意義的。其實我中學的時候雖然學理科,但是中文成績最好,所以不能繼續讀醫科以後第一反應就是我還可以讀中文。

我覺得醫學與哲學這是一個很好的題目。你學化學的時候會發現,微觀化學就是物理學;學物理定律的時候會發現,廣義的物理其實就是哲學,研究的就是宇宙的道理。說回醫學,人就是宇宙的組成部分,人生就是宇宙的縮影,古代中國哲學也好文學也好,也有「物與我而為一」的提法。這種共同的認識還有很多例子,我覺得哲學是統領其他學科的一個特殊學科,因為你不懂得做人的道理,工作做得再好也只是匠人而不是大師。我覺得如果我先讀中文後讀醫學可能就更容易理解什麼叫悲天憫人,救死扶傷。

 

我:已您為例,現在大陸九零後的學生們,多數人求學的普遍願景是什麼?

孔:有一些是就業壓力。大學本科畢業生在內地已經很難找到理想的工作了,必須要一直往上讀,尤其是名校畢業的話,競爭壓力會小很多。還有就是父母覺得學歷高比較有面子,我是因為暫時還不想工作,還想在學校裡面過幾年輕鬆的生活。

 

我:妳心中理想的工作是什麼?

孔:有過很多,醫生,模特,員警,現在最想做編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大概可以奉旨看閒書吧!

 

我:讀書對您而言,最大的意義是什麼?

孔:最現實的意義就是能幫助我找到更好的工作,過更好的生活。但是最大的意義是確實改變了我對世界的看法,不那麼狹隘,不那麼焦慮。比如香港「占中」事件,以前類似的事情我也會覺得「非黑即白」,會站隊、會憤怒。但是當讀過很多古往今來的歷史事件,當你能夠明白那些人所處的環境,他們的心理,他們的壓力,你就能夠包容地看待所有不同政治立場的人,這些都來自更多的學習和閱讀經歷。

 

我:胡適曾說,「容忍比自由更重要。」可以說,透過對歷史的瞭解,我們能夠用更寬廣的眼光,以及更寬廣的心去面對所接觸到的種種社會現象。我自己在學院裡頭學習,在學院外頭工作,特別有一種感受,就是要怎麼把所學的知識與思想與社會上已經脫離學院,忙碌於生活的人們做推廣與交流。好比我之前去中國,內地和一線城市、大學生和打工的年輕人,彼此之間彷彿使用的是兩套語言。妳認為妳所學的經驗,以及妳的寬容思維,該怎麼傳達給其他人,產生正面的影響?

孔:我覺得我自己最怕別人試圖教我什麼,所以我也不去刻意教別人什麼。他們應該自己去體驗,然後得到的是他們願意要的。比如說我說「朋友,你們占中不會影響中央的決定你們只是在消耗香港的生命力」,他們絕對不會聽,我們就等他們自己去想,自己修正,這是他們的權利。再說誰沒年輕過,我們也有六四,我們還有文革,不都是錯誤麼,憑什麼不讓別人犯錯呢,憑什麼不讓別人選擇呢。為什麼包容比自由重要呢,就是因為有包容才有自由。

 

 

我:可以請您談談成長過程中,父母採取的教育觀嗎?那一代的家長們,對孩子們的期望和這一代年輕人想要的,有什麼相同和相異處呢?兩代之間又如何能和諧相處?

孔:我父母不太管我到底花了多少時間學習,他們只看成績,如果進步了就繼續不管,如果退步了才會管。他們不指望我們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就希望我們能有穩定的生活就行了。但我和我的朋友們反而覺得我們只活幾十年,真的很想做些有趣的事,有挑戰的事。好比那些參加「占中」或者反對「占中」的人,其實他們就在做一些特別感動、不一樣的事,不管是對是錯,有一種浪漫的理想主義情懷——我覺得上一代人可能經歷了太多苦難,所以不太有這種「情懷」了,可這對我們這一代人卻很重要。

 

我:這點很有意思。我記得去年在華東師大交流,和碩士研究生一起討論歷史學,談到研究的才能,以及研究的情懷。又想到台灣這兩年,村上春樹說的「小確幸」成為一種瀰漫在社會中的價值觀。好像在這個台灣經濟面臨重大考驗,對未來道路感到徬徨,卻又無法回歸到上一輩對工作、婚姻等價值觀,吃著父母的老本,無限延長尋覓人生道路的時刻,能夠從微小的事物中去發現生活的美好,成了一門活下去要有的感受力與想像力。那麼,妳所提到對中國這一代年輕人的「浪漫理想主義情懷」,是從什麼地方發芽的呢?有什麼重要的人物或文本,可以訴說這一由衷之情?

 

孔:我自己是「大院兒子女」,所以也讀了一些所謂的「大院兒文學」,那些主人公全都有家裡安排的穩定未來,但是不管是現實中還是小說中,很少大院兒子女按照這種安排好的方式生活,許多我行我素,過著遊俠一樣的生活。

這就是一種情懷,它跟我們父輩們的「為共產主義事業奮鬥終身」的理想不同,我覺得它反而是來自於相對穩定的生存環境,我們這一代人不愁溫飽,也相對自由,所以開始關注自身的成長和生命的意義。我想當我們的社會發展得再進步一點,我們連對享樂的追求都不那麼迫切的時候,我們中會出現更多真正的有學術追求的學者,現在我們這一代人大概生命格局還是不夠大,還是局限於關注自身的接到所以我們優秀的學者並不像香港、臺灣那麼密集。

 

 

【結語】

 

孔:我覺得所有的經歷都是有價值的,不論今天做了什麼,留學或者工作,「占中」或者「反占中」,堅持或者放棄,事後一定要去回味、反思,這一切才有價值。所以這個小的訪問對我來說也是一次很好的反思的經歷,非常感謝。

我:瑤竹客氣了,就是很多事情不懂,才會殷切希望能請益諸位朋友。妳回應中體現的勇氣跟理念,都著實的在客氣但不失堅定,絕不客套的話語展現出來。我特別喜歡妳說的「最怕別人教我」這一點。我也認為「莫好為人師」是很重要的,有些事情就是需要經驗做為思考如何生活下去的材料。

謝謝妳願意提供自己寶貴的經驗與想法,讓我和其他在台灣成長的人們可以褪去無謂的想像,擺脫各家媒體的一言堂,更直接的瞭解當前這一輩年輕人的想法,深感榮幸。

 

 

]]>
https://www.mouse-lab.com/2015/11/25/go_out_or_go_back/feed/ 0 795
專訪輔仁大學思靜:「我每走一個地方,就覺得自己認識的世界實在太少了。」 https://www.mouse-lab.com/2015/09/22/this_world_is_big_to_me/?utm_source=rss&utm_medium=rss&%23038;utm_campaign=this_world_is_big_to_me https://www.mouse-lab.com/2015/09/22/this_world_is_big_to_me/#respond Tue, 22 Sep 2015 04:58:28 +0000 https://www.mouse-lab.com/?p=723 「我現在會去注意要說什麼,不去說什麼了。」思靜有感而發地說,有時身分會為一個人帶來很多麻煩。


 

文 / Vanessa 

 

IMG_9385

思靜,金融與國企學系三年級(攝影 / 游承翰)

 

思靜來臺灣讀大學的第一個星期,跟同學一起過去體檢,但回程因為是大家各自回來,結果和陸生一起等車發現公車一輛過來,又開過去了,她原先以為可能是區間車在某站不會停下來,等了超過半小時以後才知道原來在臺灣等車要招手。回想起來,她覺得「剛來什麼都不會」的感覺也特別好玩,總是會碰上新鮮事。

 

不過這並不是她第一次來臺灣,在兩岸開放三通(2008年)前,那時她讀小學四年級,因為參與類似兩岸親善大使的計畫,來到臺灣的某個小學當兩天交換生,她笑稱自己對臺灣的第一印象:「當時臺灣因為颱風剛過,好多樹都倒了,我對臺灣最大印象就是樹都倒了。」

 

對於思靜來說,往外出走認識世界是重要的,這與她喜歡旅遊的父親有關。在她很小時候就帶著她到處跑,幾乎去遍中國的全部省份,有著讓人羨慕的遊歷經驗。「我爸喜歡往世界跑,如果他去不了的地方就會希望我能去一趟,拍一些照片什麼的給他。」

 

她提起兩次鋌而走險,幾乎以為自己逃不過死劫的經歷。當時她坐飛機直接到拉薩,因為高海拔會讓人缺氧,孫穎思靜一到當地就被送往醫院了,「在西藏發高燒很危險,因為會怕患上肺水腫的病」,她那時心跳持續在一分鐘150次左右,命在旦夕,直到第三天才慢慢降下來,出院後便直接被帶回北京,那年她讀小學五年級。

 

另一次則是在一場車隊的拉力賽,開車翻越喜瑪拉雅山到尼泊爾的路上,至少十五小時的車程。可能因為山坡陡峭,當時司機一不小心就翻車,連滾了兩圈,她感受到輪胎重重地壓在身上,以為自己要就死了,「但其實除了腰疼,人都沒事。」從車子出來以後,發現車子已經壓扁,只好改坐別人的車。

 

思靜總結道:「我每走一個地方,就覺得自己認識的世界實在太少了。」。這些小時候豐富的遊歷經驗,使她決定把周遊世界當成人生目標,督促自己能往外走就多走,盡可能地前往更多的地方。

 

「能把男生轟過去嗎?」

思靜來自北京,由於開放陸生來臺的省份多半以南方為主,因此來自北京的學位陸生可能顯得相對少數。

 

她自嘲北京人講話會比較隨便一點,想起曾在一次體育課上因為發現很多男生在女生待的地方打球,她當時向老師說「老師,能把那些男生『轟』過去嗎?」,沒想到被老師訓斥了一番,質問她怎麼能用這種字眼說話,「但我沒有想到『轟』這個字在臺灣很不禮貌」,或許在口語表達上是很中性的意思,但因為這次衝突之後,老師對她的態度也轉變成比較嚴厲一些了。

 

語言帶來的種種誤解,無可避免地也時常在網路上發生,她笑說:「因為我平時愛打遊戲,一般都是用大陸的伺服器,昨晚用臺灣的伺服器,當時因為來不及把字體改成繁體,結果被對方發現是簡體字後罵得更難聽。」

 

「我現在會去注意要說什麼,不去說什麼了。」

IMG_9247

「在知道有些人因為知道你的身分以後,把你當敵人看待,其實挺傷人的。」(攝影 / 游承翰)

 

「我現在會去注意要說什麼,不去說什麼了。」思靜有感而發地說,有時身分會為一個人帶來很多麻煩。「在知道有些人因為知道你的身分以後,把你當敵人看待,其實挺傷人的。」儘管自己在臺灣同學眼裡有一定區別,可能不太會說話,「但我並沒有真正做出不太好的事情,比如說看到地上有拉機(垃圾)我也會幫忙撿起來,讓座什麼的我也會做,但就是會有人覺得因為你是大陸來的,所以是不文明的象徵。」

 

從陸生反映出對於中國人的各式各樣偏見,思靜坦言自己在臺灣新聞媒體上沒看過報大陸好的一方面,「當媒體希望大家會去討厭大陸的時候,他們會有一萬種方法可以做出來。」似乎媒體要製造出可以供人們嘲笑的群體。她接著說:「對於大陸也是這樣,我特別喜歡日本文化,可是大多數人很容易被媒體誤導,去看那些抗日的內容,我完全不會想去看。」思靜認為應正視戰爭本身的對立衝突面,畢竟「打仗從來不會只是一方願打、一方願挨的情況」。

 

真正認識陸生之後再去討厭他

不過拉到更廣的視角來看,連臺灣這麼小的地方都有相互看不順眼的「南北戰爭」,更何況是幅員廣闊的中國大陸。地方文化的差異會養成當地人不同的氣質,一般刻板印象像是北方人覺得南方人小家子氣,南方人覺得北方人粗野,「臺灣人也會覺得我們說話腔調很奇怪吧,不過臺灣人好像不會分南方和北方,而是分成福建人和福建以外的人。」她笑說是因為臺灣可能會分辨不出福建人身上的「中國人形象」。

 

我很好奇去過大部分中國省份旅遊的思靜怎麼看待地方與地方之間的衝突這件事,她泰然地回說刻板印象是無可避免的──就像我們印象中的德國人性格嚴謹認真,我們就會誤以為整個德國人群體都是如此。在臺灣對於陸生的種種偏見,其實也是源自於個體的差異性被群體的刻板印象掩蓋,「像我們班的有一個同學,他在認識我之後跟之前對大陸人的印象是截然相反的,他原先以為大陸人會很狂妄、自大。」她期望因為更多陸生來臺灣讀書可以帶給臺灣人這些比較深層的感受,「不要只看陸生的負面消息,而是可以真正認識陸生之後才去討厭他。」

 

距離五月的訪談,相隔了一個暑假,思靜目前就讀輔大金融與國企學系三年級,她受訪當時告訴我,計畫畢業後要去美國讀研究所,雖然還是很擔心英文的門檻過不了。

 

「我去銀行實習了一個月,跟我工作的人他們不是去美國讀完研究所回來的,就是去英國讀完研究所回來的,除此之外就沒有了,基本上連北大、清華的學生都不太認,就認從國外回來的研究所。」她神情凝重地跟我透露這些殘酷的現實問題──不讀研究所就等於找不到工作,壓力很大。似乎那些無數陸生正面臨迫切的現實難題,學歷也好,就業也罷,同樣也發生在一個胸懷國際視野,立志到世界各地旅遊的大二女孩身上,只不過時間點又比臺灣學生更提前了一些。

 

]]>
https://www.mouse-lab.com/2015/09/22/this_world_is_big_to_me/feed/ 0 7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