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 – 貌似實驗室 https://www.mouse-lab.com 鑽研內容製作的新配方 Thu, 12 May 2016 01:56:32 +0000 zh-TW hourly 1 https://wordpress.org/?v=5.4.6 https://www.mouse-lab.com/wp-content/uploads/2018/03/cropped-mouse_logo.jpg?fit=32%2C32&ssl=1 記憶 – 貌似實驗室 https://www.mouse-lab.com 32 32 98958674 【TIDF影展專題】《回憶:飢餓》劇場之後 ─ 關於「我」的探尋 https://www.mouse-lab.com/2016/05/11/theatre_exploration/?utm_source=rss&utm_medium=rss&%23038;utm_campaign=theatre_exploration https://www.mouse-lab.com/2016/05/11/theatre_exploration/#respond Wed, 11 May 2016 02:30:32 +0000 https://www.mouse-lab.com/?p=1052 在看過民間記憶計劃的紀錄片和劇場作品之後,你可以發現每一個「回去」的導演並非歷史的代言人。他們無時無刻不在經歷的衝擊和煎熬實則來自眼前的村莊、身邊的親人以及逐年成長的自己,而不是「飢餓記憶」。

 



文 / 胡璇藝(在臺陸生,2015年9月來臺,臺灣大學戲劇所碩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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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來源:TIDF (《回憶:飢餓》劇場)

最沒想到的是,以紀錄片為主的「民間記憶計劃」竟是因劇場而起的。

 

2010年,舞蹈家文慧發起「回憶:飢餓」的劇場計劃,想以「三年饑荒」的個人記憶為梁木,搭建出一個劇場作品。學舞蹈出身的章夢奇想參加這個演出,便拿著攝像機去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只是跟自己有血緣聯繫的村子,開始了自己的探尋。

 

「探尋」是舞台上很重要的動作。每一個創作者,是每一個導演,也是每一個與腳下土地有關係的人,他們拿強光電筒的樣子像極了他們拿攝像機的樣子,而眼前稠黑的劇場,也許是那個陌生化了的故鄉,也許是那段鮮少被觸碰的記憶,也許還是他們並不曾認真理解的自己。強光電筒,或者說攝像機,射出幾道光,劃破了貌似冷靜的黑暗。

 

我在這幾道「光」中看到了比創作者的動作更具生命力和交流感的「探尋」,因它不斷地重新定位再現的焦點和觀看的焦點。隨著焦點的變化,劇場中的人(無論是創作者還是觀衆)走訪了不同的鄉村,不同的記憶,和不同的個體。而這又是一個由「人」的自述構成的作品,「人」在記憶與紀錄中的不斷穿梭在劇場中營造出了一種模糊不定的意蘊——我們分明知道舞台上發生的一切都是在重述過去,但我們又覺得它的每一句話和每一個動作都指向當下。

 

在這樣的過程中,爲了不陷入幻覺,舞台上的「人」需要始終保持「我」的在場。而且在劇場這樣自由的空間裡,創作者們在鏡頭背後被壓抑的「主觀視角」在劇場中得到了充分的釋放,所以其「自我剖析」的力道比紀錄片來得更加激烈,而劇場中的影像則更像是一種資料的補充,強調了事件的真實性。另外,觀眾也不再僅僅被困鎖在「觀看」的特權裡,他們也在進行著自己的「探尋」。

 

在看過民間記憶計劃的紀錄片和劇場作品之後,你可以發現每一個「回去」的導演並非歷史的代言人。他們無時無刻不在經歷的衝擊和煎熬實則來自眼前的村莊、身邊的親人以及逐年成長的自己,而不是「飢餓記憶」。在紀錄片中,他們通常躲在鏡頭背後,並把關注焦點放在個人的「探尋」上,而觀衆更感興趣的往往是未知領域,而非這個引導者。然而,當他們站在舞台上,甚至不需要開口,我們便能夠感受到他們是誰。接著,便看到了村莊、親人、歷史記憶和「我」的關係。

 

這次來台演出的作品是他們第一次回到村莊之後,再回到草場地工作站碰撞出來的。本來說的是要找專業演員來演,後來發現每一個導演都有很多想說的話,便讓這些素人演員自己上了。這個作品首演於2010年10月,彼時,他們尚不知道之後會發生這麼許多事情,也不知道自己竟會不斷地回去,重新理解飢餓、村莊、血脈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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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來源:TIDF (《回憶:飢餓》劇場)

六年之後,他們帶著這些年所有的經歷和記憶,重新來演繹這個需要把自我剖白的作品。但可惜的是,這些創作者,特別是其中的老成員,好像都是在「找當年」。他們努力扮演六年前的自己,講出來的故事依舊讓人動容。但我總覺得,這種震懾源自殘酷的歷史,而非正在進行中的劇場。

 

太熟練地講述和扮演,讓劇場顯得安穩,少了些詞句和動作間呈現出來的動蕩感。其實,六年間的不斷重回,雖然我不知道在這個做法能否讓他們在議題上的挖掘更加深入,但至少對個人來說,一定會有改變的,至少時間積累了。

 

如果創作者能夠以如今的狀態與當年的自己做對話、磨合乃至挑戰對方,或許我們可以看到一個不一樣的劇場?而在這樣的劇場演出中,也許創作者也能收穫對於紀錄片創作的新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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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DF影展專題】沒有觀眾的記憶:中國獨立紀錄片導演的觀察筆記 https://www.mouse-lab.com/2016/04/11/memory_without_audience/?utm_source=rss&utm_medium=rss&%23038;utm_campaign=memory_without_audience https://www.mouse-lab.com/2016/04/11/memory_without_audience/#comments Mon, 11 Apr 2016 13:28:25 +0000 https://www.mouse-lab.com/?p=933 文 / 胡璇藝(在臺陸生,2015年9月來臺,目前是臺灣大學戲劇所碩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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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在討論中國獨立紀錄片的時候,關注的往往是這部片子所呈現出的「中國」。這個「中國」有別於主流媒體敘事,它常常更血腥,更暴力,更陰暗,更讓人感到困惑。大概,也與我們心中那個叫「中國」的標籤不謀而合。

 

它們雖然來自中國,可究其根本,依然是「紀錄片」。畫面背後是鏡頭,鏡頭背後是眼睛,眼睛背後是人,通過鏡頭能看見的,還是人。攝像機紀錄下的,是片中人所經歷的現實,也是他們的記憶。我們所看到的,是創作者眼中的真實,也是他們的記憶。

 

這些記憶源自個人,與官方建構出來的集體記憶有著不一樣的質感。它們都扎根在土地裡,扎根在生命裡,並且從未停止生長。於是,你才會那樣真實地感受到血腥、暴力、陰暗,甚至為之困惑。

 

當然,這是許多「紀錄片」的特點。而在這基礎上,中國的獨立紀錄片與眾不同,或者說,無奈的一點就是,當創作者在拍攝和製作時,他們往往不知道這部片子會在哪裡播映?會被什麼人看到?會不會激起任何一點波瀾?因為在中國的輿論環境之下,這些紀錄片顯得太魔幻了。

 

沒有觀眾——於創作而言,可以說是自由;於作品而言,卻是落腳點的缺失。

 

所以,我們想要提出的問題是:這些中國的獨立紀錄片導演為什麼還在拍攝?這些導演到底是誰?中國的獨立紀錄片目前處在什麼階段?這些紀錄片能給我們帶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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