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 – 貌似實驗室 https://www.mouse-lab.com 鑽研內容製作的新配方 Tue, 17 May 2016 03:53:39 +0000 zh-TW hourly 1 https://wordpress.org/?v=5.4.6 https://www.mouse-lab.com/wp-content/uploads/2018/03/cropped-mouse_logo.jpg?fit=32%2C32&ssl=1 香港 – 貌似實驗室 https://www.mouse-lab.com 32 32 98958674 【TIDF影展專題】曾經不想回望雨傘運動 ─ 專訪《亂世備忘》導演陳梓桓 https://www.mouse-lab.com/2016/05/17/chan_tze_woon/?utm_source=rss&utm_medium=rss&%23038;utm_campaign=chan_tze_woon https://www.mouse-lab.com/2016/05/17/chan_tze_woon/#respond Tue, 17 May 2016 03:48:06 +0000 https://www.mouse-lab.com/?p=1095 「我覺得一開始是充滿希望的,我們有幾萬個人站在街頭⋯⋯,但是後來大家變成是有點抽離的回到自己生活之中,像沒發生過什麼事情一樣。」

 



文 / Vanes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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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備忘》導演陳梓桓(攝影 / 許鈺羚)

 

《亂世備忘》這部片是一連串偶然與不確定性組合在一起的,要怎麼回頭處理長達數月的雨傘運動龐大的素材——佔領空間的改變、突發事件,以及無法控制的情況,讓導演陳梓桓不得不自問,改變是什麼?又將領我們往什麼樣的香港未來前進?

 

佔中開始前一兩週有罷課的運動,陳梓桓當時便四處尋找題材,主動跟學生聊天,原先與朋友規劃嘗試白天拍攝,當天晚上剪輯完就播送,「那時候很想做一個立即給這個運動有效果推動的,」但後來發現剪出來不僅粗糙,也缺乏能夠深入探討的面向。他現在回憶起當時的想法,或許很多紀錄片導演都有過這種擔憂:「一年之後才出來的片是不是已經過時了?」

 

關於身邊這群人的故事

這是陳梓桓第一次做長片,自2014年8、9月養成追蹤記錄的習慣,瞭解每一天的運動動態,以掌握紀錄片可以著重的內容,他笑說有時還是會有大海撈針尋覓方向的感覺。

 

不過陳梓桓強調這部片並非要去呈現雨傘運動的全貌,而是聚焦在「關於身邊這群人」的故事──主修文學與法律的Rachel、在佔領區教英文課的Kenic、在物資站扮演關鍵角色的甲蟲哥…..等,記錄他們在運動過程的心境改變,甚至到運動最後,穿著校服到旺角佔領區,十多歲的女學生,也加入了主要角色之間的對話。

 

以人物支撐起運動的整體結構,不僅帶出在香港另類「理想」的社會運作模式,描繪出參與者自發性服務、為共同理念主張,並互相配合與幫助的細節,也透過記錄意見分歧的人之間的關係,如Rachel親自回信給港大教授對基本法的看法,給觀眾更真誠與實在的感覺。

 

或許因為與學生年紀相仿,導演就未必要侷限在「旁觀」的視角,他與運動者之間的身分既重疊也保留對話空間。在片中可以看到他與被追蹤拍攝的學生打成一片,就像熟悉的朋友,對方也願意向他吐露心底話。

 

而《亂世備忘》的獨特詮釋也顯現在,透過二十段不等量的敘事碎片,無論是導演欲側重運動現場的符號,抑或是作為補充說明的材料,這些碎片看似仍依照運動發展的時序進行,但又伴隨著偶發的事件片段,或許多遊走於現場與日常之間的焦慮不安,似乎也折射了運動者逐漸「出神」,宛如夢境與現實交會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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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因為與學生年紀相仿,導演就未必要侷限在「旁觀」的視角,他與運動者之間的身分既重疊也保留對話空間。(攝影 / 許鈺羚)

 

「不想回望」是更艱難的任務

「我覺得一開始是充滿希望的,我們有幾萬個人站在街頭⋯⋯,但是後來大家變成是有點抽離的回到自己生活之中,像沒發生過什麼事情一樣。」陳梓桓坦言自己在運動結束後,為了避免勾起讓自己不快樂的記憶,也曾經「不想回望」,對他而言這才是更艱難的任務。

 

片中保留導演在一陣紛亂之中,莫名被警察被毆打一拳的場景。起身後他驚魂未定,將鏡頭面向警察,去認出打人的警察的面孔,「給警察打了一拳,雖然不是打得很厲害,但對我來說可以看到那個鏡頭後的自己反應是怎樣。」運動創傷在現場參與的運動者體內,隱隱發酵著。運動後期,當很多人已經不怎麼再去現場,拍攝轉變成朋友之間的私下閒聊,沒有目的地漫談著。

 

「香港人」究竟是誰?

2014年,對陳梓桓個人而言,也是一個轉捩點。曾經相信香港能夠保有民主、自由的價值,雨傘運動期間發生的許多事,讓他更加體認到香港要走「中間路線」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成為中國的一部分,就是讓香港獨立。背負著無力感之餘,他也逐漸傾向本土派的立場。然而,他看到另一種令人尷尬的問題是:「香港人」究竟是誰?「本土」又是在什麼基礎上討論?

 

「我其實真的覺得身分這種東西是別人給你的,你一出生就被給定是哪個地方的……,最近在想,好像很多人(對身分認同的想法是)在想怎麼讓香港變得更好,還是因為香港是我成長的地方,」他認為重點在於不該是別人將身分加諸於你,「即便今天港獨,也可以有人認同自己是中國人。」這部份的省思,似乎也藉著《亂世備忘》導演自我揭露的家庭錄像,傳達香港自回歸前後,身分認同與政治看法如何曖昧地綑綁在一起。

 

很長時間,他也曾受到父母輩的說法影響,以為「中國跟黨畢竟是不一樣的」,但目前的政治氛圍讓他深刻感覺到,要跟黨完全分開是很難的。香港作為涵蓋多元文化的移民社會,是不是能讓身分的定義內涵更寬廣一些,不只是限定在種族,而是生活在香港,或認同在香港的價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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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人」究竟是誰?「本土」又是在什麼基礎上討論? (影像 / 陳梓桓提供)

 

給今日的備忘

時至今日,如果能為此刻來臺放映的時機留下備忘,那導演想為雨傘運動補充什麼想法呢?

 

原先記錄雨傘運動為香港社會帶來的一點一滴累積的改變,陳梓桓想想,就算是現在有很大的改變也好,也要有心理準備去面對在未來的挑戰。他感慨之前有過一直等待與政府對話,而錯失給政府施加更大壓力的機會,或是受到傳聞與評論影響組織士氣,「我覺得我們應該要更勇敢去面對一些困難的事情」。

 

二十年前沒有想過自己今天會變成這個樣子。陳梓桓停下幾秒,接著說道:「後來我覺得改變也算是另外一個東西是,我們會變成怎樣?最近有部電影《十年》,可能我們說改變,也是看自己十年之後會變成怎樣,會不會在心理上更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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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客訪談】我的香港朋友A:來自向陽處的海 ─ 聽香港大學生如何看待回歸後的香港教育與生存處境 https://www.mouse-lab.com/2015/12/11/one_country_two_systems/?utm_source=rss&utm_medium=rss&%23038;utm_campaign=one_country_two_systems https://www.mouse-lab.com/2015/12/11/one_country_two_systems/#respond Fri, 11 Dec 2015 06:10:05 +0000 https://www.mouse-lab.com/?p=826 騷客訪談系列文章由高浩容授權轉載,原文請見此部落格


文 / 高浩容

 

【前言】

 

香港,一個離台灣不遠,97後回歸中國,說著廣東話,但跟台灣一樣享有民主的地方。但除了港劇、港片,我們對回歸後的香港知道多少?當台灣政府廣開中台兩岸貿易,以及陸生來台的大門。香港做為一個同台灣,擁有49年後與中國實行不同政經、文化與教育,卻面臨重新開放,與中國接軌的前哨站,或許我們應該試著多從香港經驗,了解我們到底未來要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政體,將可能對台灣社會各方面帶來何種衝擊。為了解答這個問題,我對還在香港就讀大學的香港朋友(以下簡稱A),在香港於大學生的角度,怎麼看待香港當前景況。

 

這不是一篇香港與台灣互相取暖的文章,而我也相信台灣現在需要的不是找個能夠一起取暖的對象,而是在與中國已經十分密切的互動中,找出自我面對這個中國確實在經濟方面越來越強大的國際社會,每個人都得摸清的求生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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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九龍眺望香港(攝影 / 柯智元)

受訪者小介:A

您的出生年?90後

您的家庭成員組成?4人

您目前就讀的專業是?社會科學


訪談實錄】(提問者為作者,以下簡稱「我」):

我:當初為什麼會選擇從事東亞研究?

A :哈哈,理論上,我是進不到大學的。因為成績不夠好,我在JUPAS (註1)(Joint Universty Programme Admissions System大學聯招)中沒拿到offer ,即是沒法就讀資助課程(類似台灣的國立大學)。我是在可以選擇的範圍裏選的,把自己能力不合,不喜歡,沒興趣的剔走;剩下的就多是關於社會科學方面的課程。現在唸的是自資課程(self-financed programme),類似台灣的私立大學吧。

 

我:香港有所謂預科制度嗎?給高考沒考好的學生,一個先進大學修課,順便準備再一次高考的機會?

A:香港以前是有「預科制度」的,但我想香港的「預科制度」應該與台灣的不一樣。在2012年之前,香港的教育制度近似英式:中學5年,預科2年。完成5年中學後有Cert-Level(香港中學會考)。成績理想、「夠分」,兼有中六學位,才能升讀中六(即預科)。此時,能升讀預科的人數大約是五分之二的中五學生。完成2年預科後,再參加A-Level(香港高級程度會考)以競逐大學學位。這是香港的「預科制度」。

 

至於你所說的那種制度,我想跟香港的”community colleges” (社區學院,源於美國)差不多吧!”Community colleges” 開設了兩種為期兩年的課程,一種就是Asso(副學士;源於美國),另一種是High-Dip(高級文憑;源於英國);大部份是自資課程,也有少部份是由公帑資助的。這些Sub-degree(副學位)一般入學要求較低,只要在HKDSE(香港中學文憑考試)中取得5科合格成績(Level 2為合格,Level 5**為最高等級)。至於課程內容方面,Asso近似你所說的大學先修課,課程內容與深度與大一、大二沒有太大差別;High-Dip則專注職業導向、以培訓學生就業為主,課程內容多涉及行業相關的專業知識和技能。Sub-degree的畢業生可以向個别大學申請入讀本科生課程,唯競爭十分激烈,一般GPA需達3.0才有機會獲面試機會。台灣的大學生太多,香港則是大專生過多。

 

我:從事東亞研究,對於香港本島,以及對中國、台灣的理解,前後有什麼差異嗎?

A :哈哈,更正一下,香港屬於沿海城市,不是一個島;另外香港也擁有一些離島。差異是,肯定比從前更了解香港、中國、台灣的狀況。除了社會科學研究方法外,課程安排讓學生由政治、歷史、經濟、城市發展到教育各個方面探討兩岸四地。我了解到兩岸四地政治體制、歷史的不同,以及這些因素如何造成兩岸四地的不同(如:文化);又讓我明白到兩岸四地各有異同;雖有不同,卻又密不可分。另外,我比以前更關心政治,更關心社會。以前的我可說是政治冷感。

 

我:真抱歉,用了錯誤的說法,顯現我對香港的不夠了解。(註2)這讓我想起一件事,在台灣,新聞媒體除了關注台灣國內新聞,中國新聞的份量與日俱增。國際新聞部份,日本和美國的報導是最多的,對於香港的情況倒是不怎麼特別關注,這不是反應台灣民眾認為香港是中國的一部分,而是並沒有把香港當成一個需要特別關注的對象。此外,對日本與美國的關注,也反應了台灣對這兩個國家文化的長期接受度。

 

A :不要緊。我覺得挺有趣的,可以了解一下台灣人對香港的一些想法。

 

我:您們學校陸生多嗎,好比在貴校,通常一班現在大概有多少陸生?您對他們的印象如何?

A :去年比較少。上一個學期去了交流,這個學期回到學校就發現,竟然有人在說普通話,而且在說的也不少;我就驚醒內地生多了很多,聽說今年取錄了80多個吧。我不知道其他課程和班級的情況,我想也是因課程而有所不同吧!就我班而言,就有2個內地生。我對他/她們的印象是:很用功、成績很好、英文水平也不錯 (可能是因為大部份課程是英語授課的關係,對內地生的英文水平要求也較高吧!)

 

A :聽說台灣的大學裏的僑生也不少,你有接觸過他們嗎?對他們的印象又是怎樣?

我:我接觸過的僑生(澳門、馬來西亞),大體表現平平,至少我沒有看過優秀到成為書卷獎(台灣一些大學每個學期的學業成績前三名,會拿到學校提供的一點獎金)常客的。學業以外,我的觀察是他們更注重「過生活」,享受在台灣讀書時光的青春歲月。我遇到的陸生也是如此,尋求來台灣的生活解放,但他們對學業的自我要求很高,很注重分數,尤其這些對未來考研究所、出國進修與找工作都有影響。妳可以說功利主義色彩比較濃厚,但也說明他們對生活的務實程度。我想每個人要的不一樣,對生活,對青春的定義也不同。

 

我:陸生真的普遍來說學業表現優於港生嗎?那在學業表現之外呢?畢竟高等學院求學,於學生生活,學業是其中的一部分?還是相較港生來說,陸生對學業表現看重的程度高得多呢?

A :就我班2個內地同學來說,他/她們的學業成績是不錯的,其中一個更是全班第一,第一個學期GPA 4.0/4.0。沒錯,學業是其中一部份。香港的大學裏流行「大學五件事」:讀書、拍拖(談戀愛)、住hall(住學生宿舍)、上莊(搞社團活動)、Part-time。若同時在做「大學五件事」,校園生活肯定是多姿多采的。大部份港生有做Part-time,更有部份同學會因為Part-time而「走堂」(翹課)。據我所知,陸生因沒有香港身份證,是不能在香港工作的;我想這是其中一個原因令他們專注於學業吧!我覺得陸生對學業表現看重的程度比港生高,因為在圖書館常常都會有陸生在看書、在複習。總覺得他/她們很努力,我猜他/她們可能希望1st hon grad.(以一級榮譽畢業)(註3)吧。而且,他們都住在學校宿舍,不用往返學校、家和工作地點,交通時間可以省下不少。另外,我沒聽說過有內地生是“free rider”(意指在group project中不參與討論、沒有貢獻,不勞而獲的人);我所遇到、聽聞到的“free riders”均是港生。

 

A :普遍台灣學生對學業的看重程度又是怎樣的?

我:這個問題我在一篇專欄中提過,去年在上海華東師範教育科學院交流時,研究生們都很好奇。我的回答很簡單:「跟你們一樣,大學裡頭認真求學的學生數量、讀書風氣、企圖心等各方面,一流大學就是比較多,二、三流就是比較少。有人會說:『我在XX大學也看過很認真的啊 !』,但這無疑是詭辯,因為那是特例。」在中國,情況也是一樣,985、211高校的學生跟三流學校的學生在看待學業的認真程度上,就是不一樣。這是一個現實問題,入學考試本身就是一種篩選,篩選能力,而能力往往就跟一個人讀書的心態、努力程度與天賦有關。

 

A:有台灣朋友向我表示:在台灣一些大學裏,在部份老師一學期上課不到一、兩次;但學生卻很喜歡這種老師,因為不用上課。聽後,我覺得很驚訝。你對於這種現象有什麼看法呢?

我:妳的問題牽扯到兩件事的互相影響。第一、台灣的教育資源相當充沛,如今又面臨學歷貶值,經濟不景氣的大環境影響,「學歷無用論」更成為某些人用來自我安慰的信條,豐沛的資源反而使得人們變得不珍惜這「過剩」的資源。我個人不認為學歷和一個人的成就有絕對正相關,但無論是否認為學歷無用,真正有所成就看得是行動。第二、台灣高等院校,師生之間的關係與大陸截然不同,我在上海交流期間,學生對老師非常恭敬,老師的地位對學生來說十分崇高。但在台灣,學生普遍具有很高的自主權,教師在學生心目中的地位再去權威化中,似乎有點過頭,失去了某些師生相待的禮儀。就這一點,交流期間有老師和同學跟我說,「台灣保留了儒家文化與國學。」至少就師生之間以禮相待這方面,我認為台灣當前倒是做得不怎麼樣。然而,這也反映學生對於「受教育以提昇未來生存質量」的期望落空,學校又無法給出更好的答案,而學生又過度依賴他人(學校、家長,廣泛的成人)給予答案。我想這是台灣教改改來改去,流於形式的民主化教育,以及部份家庭過度溺愛孩子,造成現今教師與課程不受尊重的惡果。

 

我:您之前有到中國交流的經驗嗎?中國當地的學生和來香港求學的學生,有什麼同異處呢?

A :有,上一個學期去了大陸交流。

  • 相同之處是:
    1)說著令人感到困惑的普通話。
    2)喜歡到圖書館。
     
  • 相異之處是:
    1)來港求學的學生英文水平相比當地學生好得多;當地學生大多沒有使用英文的信心。
    2)當地學生大多對交換學生感興趣。
    3)來港求學的學生有自己一個圈子;當地學生總是和室友在一起。
    4)來港求學的學生大多家境比較富裕;當地學生貧富差距看似較大。
    5)來港求學的學生有些打扮得跟港生無異。
    6)來港求學的學生比當地學生更了解香港,以及港人對大陸人的態度。

 

我:對您而言,求學的意義是什麼?

A :對我而言,求學的意義是:
1)為了將來能夠容易一點找工作。
2)學會思考。
3)學會與不同性格、有不同長處的人合作、相處。
4)學會獨立、自主學習。
5)學會分配時間。

 

我:我去過香港和上海,非常驚訝港人對本土語言(廣東話)和上海(上海)的差異,上海當地其實聽到普通話的機會比聽到上海話的機會多得多。就我所知香港也有普通話課程,但並沒有像上海,講普通話反而是多數,這是

為什麼?政府做了什麼努力,還是民眾的文化與意識?

A:這個與歷史因素和政制有關,也是民眾的文化與意識。

香港在很久很久以前(不知道是那個朝代)是廣東省的一部分。之後,香港被割讓給英國,被英國殖民一百多年了,仍保持原有的生活語言文化。雖然法定語言是英文,民間仍是說廣東話/粵語;大部份港人的母語是廣東話。一百多年以來,由於香港是英國的殖民地,香港的生活語言文化沒被中國內部的內戰、政治運動所影響。在日佔時期(三年零八個月)裏,日本在港實行日化政策,可能管治時間太短,對港人的生活語言文化衝擊不大。

直到1997年,香港回歸中國,香港特別行政區成立,實行「一國兩制」;基本法承諾「港人治港、高度自治」(不過,中央對港府管治的干預也愈來愈多)、維持原有生活方式五十年不變(不過,感覺一直在變),實行的政治、經濟制度(即資本主義)不變。香港有自己一套獨特的生活語言文化。

 

簡而言之,香港與上海不同。上海是中國的一個城市,很多制度是全國性的,推行「寫規範字(簡體中文),說規範語言(普通話)」;而香港是特別行政區,是自治的,有自己一套法制、教育制度。教育制度上,回歸前大部份中小學(即國小至高中)推行英文教學;回歸後則大力推行母語(即廣東話)教學。雖然小學到初中在普通話課(大約一星期一堂課),但不影響升學,重視程度不高。然而,教育局最近希望在中小學推行以普通話教授中文;引起部份港人不滿。不過,隨著中國崛起、內地人可在港自由行、與內地人經商的機會多了,港人對普通話的重視程度比從前高,多了港人進修普通話。

 

我:學普通話對您來說,或者說對港人來說,主要的動力是什麼?還是只是政策使然?

A :我想這是競爭力問題,有利港人事業發展;與政策無關。

 

我:對於海峽另一端的台灣,您有和台灣學生交流的經驗嗎?您對台灣學生的印象如何?

A :有。台灣學生大多熱情、可愛、友善、愛玩,擁抱民主自由;接受了很好的公民教育、環境保護教育。

有一次,一位台灣朋友跟我說,他/她來港旅遊,要把明信片寄到大陸去;他/她以為大陸用的郵票和香港的一樣,於是貼了大陸的郵票。這事令我哭笑不得。

 

我:在台灣,部份家長對學生未來發展多少還是有著傳統的觀念,也就是以「就業」的待遇、穩定性為第一考量,就您所知,香港的家長對孩子這方面的介入程度如何?

A :是的,香港的家長也大都存在着相似的想法;所以不少家長都希望子女在大學裏面主修和工作有直接關係的專業,例如:醫科、會計、金融等商科。至於介入程度,要視乎家長的教育程度。學歷高的家長,對子女的干預會較大;學歷不高的家長,就算希望介入,也有困難。以我為例,我的父母學歷不高,也不太了解教育制度;所以,當我作選科的決定時,都會與老師、學長學姐商量,而不是與父母商量。

 

我:台灣近幾年一直有景氣問題,年輕人對畢業後的工作與待遇十分擔心,近兩年有過幾次學運,香港大學生近兩年有為了什麼訴求走上街頭嗎?教師們對學生們參與學運的態度如何?

A :香港大學生近兩年走上街頭的訴求有:反國教(德育及國民教育科)、聲援台灣太陽花學運等。教師們對學生們參與學運的態度,大多予以尊重、不反對;畢竟大學生已是成人了,有自己的想法和立場。

 

我:從小在一片靠海的土地,您對大海的印象是什麼?

A :(笑)除了去尖東海旁、坐渡海小輪、去離島、去沙灘外;基本上,很少看到海。不懂如何回答。 

 

我:大學畢業之後,您有何未來規劃?

A :就業方向暫時不是很清晰,但希望找一份相對穩定、有前景的工作。現在正嘗試不同的工作。待學債輕省一點時,也有可能邊工作,邊唸Master (Part-time),即類似台灣的研究生夜間部。對於未來,希望能到不同國家遊歷;在環境許可的情況下,可以到外國Working Holiday。

我:台灣近幾年非常盛行去澳洲打工渡假,去年有一位打工渡假的年輕人稱自己是「台勞」,引起台灣民眾對打工渡假的討論。因為剛開始輿論呈現打工渡假有更多偏向外語學習、體驗不同人生的美好描述。但自台勞說出現後,更多打工渡假是為了賺錢,是為了在台灣資方給新鮮人薪資不高的情況下出外賺人生第一桶金,有著對台灣就業市場的不滿。我想還是回歸我們討論的其中一點,行動端賴自己想要什麼。

 

A :還沒有去過台灣。希望以後有機會去看看這個港人所嚮往的、自由的、民主的地方究竟是怎麼樣。

我:期待您的光臨,屆時我會當個好導遊 🙂

 

 

註1:參與JUPAS的院校包括8所政府資助院校(UGC-funded institutions)和1所自資院校;提供給應屆中學文憑考試(HKDSE)的考生的資助學位大約15,000個。更多資料:http://www.jupas.edu.hk/en 

註2:為突顯台灣新聞對兩岸三地報導的現實影響,這部份的對談保留當中筆者的錯問。

註3:香港大部份學士學位均為(榮譽)學士課程。畢業時,大學會按你所獲的CGPA來定斷你會以1st hon2st hon(Division 1)2st hon(Division 2)3rd hon,還是Pass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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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客訪談】孔瑤竹:「走出去,還是走回來」,中國學生在香港 https://www.mouse-lab.com/2015/11/25/go_out_or_go_back/?utm_source=rss&utm_medium=rss&%23038;utm_campaign=go_out_or_go_back https://www.mouse-lab.com/2015/11/25/go_out_or_go_back/#respond Wed, 25 Nov 2015 05:35:18 +0000 https://www.mouse-lab.com/?p=795 騷客訪談系列文章由高浩容授權轉載,原文請見此部落格


文 / 高浩容

 

【前言】

 

如果這兩年你去過香港,你就會深切感受到香港人對講普通話的人有多友善。也許你會為自己的國籍不是中國而叫屈,但對港人而言,他們不滿的重點不在是否分辨得出說話者的來歷。如前些日子台灣的太陽花學運,到近日香港雨傘革命,年輕一代對身處土地與中國幾十年來含混不明的主體關係,要求有一個清楚的定義,並以此為基礎,對未來發展做出具體實踐的規劃。

 

與此同時,當激情在社會這棵有許多分枝的大樹點燃火苗,除去激情,我們還是要仔細看看到底在現代的教育環境中,苦幹實幹,賣力前行的中國年輕學子們,他們是抱著何等強烈的企圖心,又以什麼樣的態度與心情在建構人生道路中學業這一關奮力前行。

 

香港幾間資金雄厚的TOP企業,每年都會舉辦餐會邀請香港各大學的優秀學生參加,這是一個產學交流的社交場合,同時也是各大企業預先徵才的會場,而只有各校排名靠前的學生才有機會參與。一間航運公司的高級主管表示,「這幾年參加的大陸學生比香港學生還多。」

 

撇開主權議題與對政治的反動,我們還是得回歸到個人自身。我們處於一個全球化的時代,我們要競爭的對手放眼望去,如何與各個國家的優秀人才競爭,如何走出一條立足台灣,傲視全球的道路。

 

摘去國族的大帽子,我們每個人都得捫心自問,「我們準備好了沒有?」「我們付出的多少努力?」「我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未來該何去何從?」,並撇開盲目的揣測,試著去瞭解「那些比我們更努力的人們,他們為什麼努力,又怎麼努力?」,進而反思自身,我們到底該怎麼振作起來,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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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訪者小介:孔瑤竹

◎ 目前在香港就讀什麼學校,修習的專業是什麼?
香港浸會大學中文系(研究生)。

◎ 妳來自哪裡?
北京。

◎ 班上有多少位大陸同學?
超過半數吧,十幾個。

 

【訪談實錄】(提問者為作者,以下簡稱「我」。受訪者簡稱「孔」):

我:您會覺得香港人普遍對中國來的留學生不友善嗎?

孔:不覺得不友善,有時候反而覺得過分友善讓我覺得有些客氣,像客人。

 

我:當初為什麼會選擇到香港讀書?中國學生到香港讀書有什麼條件限制,可以請您簡單介紹一下考取香港學校的辦法嗎?

孔:內地的研究生考試制度很苛刻,香港申請容易一點也自由一點,只要成績好就可以了不用參加什麼「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考試。

條件限制的話,香港學校對內地學校瞭解比較少,大概只知道211、985的學校,有些學生申請就很多障礙。比如說像我本科的學校既不是211也不是985,可是在內地也是很難考取的學校,只是因為上升太快,和它的國際知名度不匹配,所以本來想要申請醫科,最後只能申請到中文。

內地學生考取香港學校的本科不算複雜,憑高考成績加上簡短面試就可以,面試官會由香港飛來北京統一面試,不用擔心費用。申請研究生的話就要用大學成績單和語言成績單,還有兩封自己教授的推薦信。非在校生也可以憑公司的推薦信申請,總之機會是很多的。

 

我:香港生活和北京生活有何不同?

孔:北京太大了,街道寬闊得不行,房子也大。而且北京人有一種「天子腳下」的天然優越感,做事情不緊不慢,一定要擺足派頭。

香港人多地少寸土寸金,我在香港租住的房子兩房一廳有廚衛,加起來都沒有我北京家裡的一間臥室大,現在的臥室只有北京的洗手間那麼大。

出行方面,北京很多人喜歡騎自行車,我中學的時候一直騎車上學,覺得很浪漫,天氣好的時候真是很享受。可是香港很多道路是單行,更加沒有給你騎腳踏車的地方了,道路坡度也蠻大的,不像北京平坦,也不適合騎車。還有食物很貴,也有可能是我在北京從來不用自己去超市買東西,現在發現每週在超市花上千元也是挺崩潰的。

 

我:就您所知,來香港讀書,和在中國內地讀書,有什麼不同教育文化差異?

孔:香港老師講的少,讓學生自己講。剛來的時候每週都有presentation 很不習慣,很害羞,覺得為什麼不能只是交一份報告呢。內地的老師講的也少,不像外面傳言「一言堂」,他們只是給你很多文章去讀、去寫、去做實驗和發文章,你不想做他們也不管你,但是最後還有考試,不及格你就完了。

我覺得兩種教育方式都挺好玩兒的,不必說香港的就特別優越,看你適合哪種了。

 

我:畢業之後您想留在香港工作,還是回中國內地?回去會選擇什麼城市,又是以什麼為考量?

孔:我本來是打算留港的,工作也已經聯繫好了,但是父母還是不肯,想讓我留在北京,他們能照顧到。我覺得北京也很好,我最喜歡北京。上海也好,香港也好,沒有什麼大區別,隨緣就好。

 

我:您平時有接觸台灣留學生嗎?他們的表現如何?

孔:班上有臺灣學生,但是很少,平時很靦腆,有禮貌,做功課也很認真,覺得就是普通的好孩子,很好相處。

 

我:我曾聽某公司的高級主管告訴我,近幾年大陸學生在校表現確實優異,力壓港生。請問是什麼動力使得這些學生的企圖心和認真程度特別高?

孔:內地赴港學生基本上有兩種,一種是家境優越,來讀商科,然後回家接手家族企業,這種自小耳濡目染,大多很早就預備學習的充分條件。還有一種家境普通,花了家裡那麼多錢來學習,不敢不努力讀書,自己會管理自己。

另外,內地學生能夠拿到香港學校offer 的,本身也是成績比較好的喜歡讀書的學生,成績比較好是很正常的。

 

我:您怎麼排遣學習壓力?學習方面您有什麼訣竅嗎?

孔:我本來就是很怕沒事做的那種人,做不好我就反復做,正好可以殺殺時間。另外也會通過買東西放鬆心情,女生大概都懂這一招……

我是由醫科改到文科的,其實困難蠻多的,很多書沒有讀過,很多理論沒有聽過。但是我一直認為學醫的人比較能吃苦,沒讀過就熬夜讀唄!沒學過就隨時問隨時查唄!只要你想做就行。

 

我:行醫是妳當初的理想嗎?放棄學醫,其實還有不少科系的選擇,最後妳選擇中文系的考量是什麼?有件事情挺有趣的,我今年擔任台灣一校醫學系老師的教學助理,學生都是醫學系的學生。這門人文課程是「醫學與哲學」的人文課程,妳讀醫,又讀了文。台灣的醫學系這幾年越來越重視醫學生的人文養成,妳認為讀文科之後,對妳過去學醫的知識與經驗,有什麼影響嗎?

孔:其實我也說不好我的理想是什麼,就是覺得救人挺有意義的。其實我中學的時候雖然學理科,但是中文成績最好,所以不能繼續讀醫科以後第一反應就是我還可以讀中文。

我覺得醫學與哲學這是一個很好的題目。你學化學的時候會發現,微觀化學就是物理學;學物理定律的時候會發現,廣義的物理其實就是哲學,研究的就是宇宙的道理。說回醫學,人就是宇宙的組成部分,人生就是宇宙的縮影,古代中國哲學也好文學也好,也有「物與我而為一」的提法。這種共同的認識還有很多例子,我覺得哲學是統領其他學科的一個特殊學科,因為你不懂得做人的道理,工作做得再好也只是匠人而不是大師。我覺得如果我先讀中文後讀醫學可能就更容易理解什麼叫悲天憫人,救死扶傷。

 

我:已您為例,現在大陸九零後的學生們,多數人求學的普遍願景是什麼?

孔:有一些是就業壓力。大學本科畢業生在內地已經很難找到理想的工作了,必須要一直往上讀,尤其是名校畢業的話,競爭壓力會小很多。還有就是父母覺得學歷高比較有面子,我是因為暫時還不想工作,還想在學校裡面過幾年輕鬆的生活。

 

我:妳心中理想的工作是什麼?

孔:有過很多,醫生,模特,員警,現在最想做編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大概可以奉旨看閒書吧!

 

我:讀書對您而言,最大的意義是什麼?

孔:最現實的意義就是能幫助我找到更好的工作,過更好的生活。但是最大的意義是確實改變了我對世界的看法,不那麼狹隘,不那麼焦慮。比如香港「占中」事件,以前類似的事情我也會覺得「非黑即白」,會站隊、會憤怒。但是當讀過很多古往今來的歷史事件,當你能夠明白那些人所處的環境,他們的心理,他們的壓力,你就能夠包容地看待所有不同政治立場的人,這些都來自更多的學習和閱讀經歷。

 

我:胡適曾說,「容忍比自由更重要。」可以說,透過對歷史的瞭解,我們能夠用更寬廣的眼光,以及更寬廣的心去面對所接觸到的種種社會現象。我自己在學院裡頭學習,在學院外頭工作,特別有一種感受,就是要怎麼把所學的知識與思想與社會上已經脫離學院,忙碌於生活的人們做推廣與交流。好比我之前去中國,內地和一線城市、大學生和打工的年輕人,彼此之間彷彿使用的是兩套語言。妳認為妳所學的經驗,以及妳的寬容思維,該怎麼傳達給其他人,產生正面的影響?

孔:我覺得我自己最怕別人試圖教我什麼,所以我也不去刻意教別人什麼。他們應該自己去體驗,然後得到的是他們願意要的。比如說我說「朋友,你們占中不會影響中央的決定你們只是在消耗香港的生命力」,他們絕對不會聽,我們就等他們自己去想,自己修正,這是他們的權利。再說誰沒年輕過,我們也有六四,我們還有文革,不都是錯誤麼,憑什麼不讓別人犯錯呢,憑什麼不讓別人選擇呢。為什麼包容比自由重要呢,就是因為有包容才有自由。

 

 

我:可以請您談談成長過程中,父母採取的教育觀嗎?那一代的家長們,對孩子們的期望和這一代年輕人想要的,有什麼相同和相異處呢?兩代之間又如何能和諧相處?

孔:我父母不太管我到底花了多少時間學習,他們只看成績,如果進步了就繼續不管,如果退步了才會管。他們不指望我們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就希望我們能有穩定的生活就行了。但我和我的朋友們反而覺得我們只活幾十年,真的很想做些有趣的事,有挑戰的事。好比那些參加「占中」或者反對「占中」的人,其實他們就在做一些特別感動、不一樣的事,不管是對是錯,有一種浪漫的理想主義情懷——我覺得上一代人可能經歷了太多苦難,所以不太有這種「情懷」了,可這對我們這一代人卻很重要。

 

我:這點很有意思。我記得去年在華東師大交流,和碩士研究生一起討論歷史學,談到研究的才能,以及研究的情懷。又想到台灣這兩年,村上春樹說的「小確幸」成為一種瀰漫在社會中的價值觀。好像在這個台灣經濟面臨重大考驗,對未來道路感到徬徨,卻又無法回歸到上一輩對工作、婚姻等價值觀,吃著父母的老本,無限延長尋覓人生道路的時刻,能夠從微小的事物中去發現生活的美好,成了一門活下去要有的感受力與想像力。那麼,妳所提到對中國這一代年輕人的「浪漫理想主義情懷」,是從什麼地方發芽的呢?有什麼重要的人物或文本,可以訴說這一由衷之情?

 

孔:我自己是「大院兒子女」,所以也讀了一些所謂的「大院兒文學」,那些主人公全都有家裡安排的穩定未來,但是不管是現實中還是小說中,很少大院兒子女按照這種安排好的方式生活,許多我行我素,過著遊俠一樣的生活。

這就是一種情懷,它跟我們父輩們的「為共產主義事業奮鬥終身」的理想不同,我覺得它反而是來自於相對穩定的生存環境,我們這一代人不愁溫飽,也相對自由,所以開始關注自身的成長和生命的意義。我想當我們的社會發展得再進步一點,我們連對享樂的追求都不那麼迫切的時候,我們中會出現更多真正的有學術追求的學者,現在我們這一代人大概生命格局還是不夠大,還是局限於關注自身的接到所以我們優秀的學者並不像香港、臺灣那麼密集。

 

 

【結語】

 

孔:我覺得所有的經歷都是有價值的,不論今天做了什麼,留學或者工作,「占中」或者「反占中」,堅持或者放棄,事後一定要去回味、反思,這一切才有價值。所以這個小的訪問對我來說也是一次很好的反思的經歷,非常感謝。

我:瑤竹客氣了,就是很多事情不懂,才會殷切希望能請益諸位朋友。妳回應中體現的勇氣跟理念,都著實的在客氣但不失堅定,絕不客套的話語展現出來。我特別喜歡妳說的「最怕別人教我」這一點。我也認為「莫好為人師」是很重要的,有些事情就是需要經驗做為思考如何生活下去的材料。

謝謝妳願意提供自己寶貴的經驗與想法,讓我和其他在台灣成長的人們可以褪去無謂的想像,擺脫各家媒體的一言堂,更直接的瞭解當前這一輩年輕人的想法,深感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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