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 – 貌似實驗室 https://www.mouse-lab.com 鑽研內容製作的新配方 Sun, 12 Feb 2017 13:02:01 +0000 zh-TW hourly 1 https://wordpress.org/?v=5.4.6 https://www.mouse-lab.com/wp-content/uploads/2018/03/cropped-mouse_logo.jpg 人文 – 貌似實驗室 https://www.mouse-lab.com 32 32 98958674 梁文道談波赫士:如何用娛樂的方式做嚴肅的探討 https://www.mouse-lab.com/2017/02/11/borges_on_reading/?utm_source=rss&utm_medium=rss&%23038;utm_campaign=borges_on_reading https://www.mouse-lab.com/2017/02/11/borges_on_reading/#respond Sat, 11 Feb 2017 12:13:05 +0000 https://www.mouse-lab.com/?p=1264 2月11日,《一千零一夜》的說書人梁文道來台北國際書展分享《波赫士的魔幻圖書館》這本書,貌似實驗室整理了講座的精彩內容,來看看梁文道如何評論波赫士與閱讀的關係。



文 / Vanessa

 

梁文道於台北國際書展分享(攝影 / Vanessa)

 

梁文道首先描述波赫士的寫作風格,波赫士博學多聞,卻不是像一般認知的作家需要出外取材、找故事,而更像是書摘型的作家。在波赫士的作品裡,很少看到他談布宜諾艾利斯(波赫士出生地)的街景是怎樣,而比較多像是「一個人讀了很多在書房裡就能寫出來的東西」。梁文道認為,閱讀、書和寫作構成他所有的小說。

 

《波赫士的魔幻圖書館》收錄很多波赫士為書寫的導讀,梁文道說,首先是個讀者,再來是個作家,因此他寫出來的東西跟別人不一樣。

 

1972年,波赫士中年視力衰退的時候,他依然愛買書、愛看書,儘管自己已經瞎了。

 

梁文道引用波赫士的自述,提到小時候父親的藏書房是他人生的核心事件,波赫士感覺自己像是從未離開過藏書一樣。可以說,波赫士是將自己讀進書裡,且就再也沒出來過,而這就是波赫士的角色。

 

波赫士非常喜歡讀哲學,梁文道說,可以從作品中看到哲學對他深刻的影響,以及波赫士對哲學史的想法。為什麼「書到底有沒有價值」一直是哲學很關鍵的命題?許多人可能知道柏拉圖有一個很有名的想法叫「放逐詩人」,因為認為詩距離真實太遠,「詩只有在一種情況下才比較危險,就是當詩被印下來被人傳誦,比如荷馬史詩寫下來就麻煩了,讓人覺得很難懂」。

 

梁文道說,但這講法並不是柏拉圖獨有的想法,而是希臘歷史很悠久的傳統。「的確希臘最早時很重視語言,語言的價值為優先、高於文字,一直到希臘化時代,大家才開始愈來愈重視文字。」而柏拉圖那時處於思想史爭論的巔峰,他卡在中間,攻擊文字不如語言。

 

不過第一個寫出最有影響力的哲學討論的哲學家,卻是反對文字、不相信閱讀的柏拉圖。「如果文字不是可靠的工具,那可靠的工具是什麼?」梁文道解釋,因為對於柏拉圖來說,哲學的對話是「活生生」很重要。可以從兩方面來談:

 

對於老師而言,因材施教可以從你的身份背景判斷,來決定活生生的教學談話關係,可是書卻無法去鑑別學生的資質。另一方面對於學生來說,聽完以後腦海總是能留下東西,透過再跟別人討論慢慢生長,書卻做不到這一點。「活的對話可以帶來活的思想,才能在老師死後延續下去。」

 

梁文道說,畢達哥拉斯的門生常常會有口頭禪是「我記得大師說過」,好像像論語裡的「夫子曾在哪裡跟我們說過」,這是因為「大師說過」是更具生命力的活法,柏拉圖關注的是活不活的問題。他認為柏拉圖不像一般哲學書講得那麼討厭文字,柏拉圖是認為文字可以作為嚴肅的哲學討論。

 

柏拉圖曾說:「好玩與嚴肅是一對姊妹,尤其在寫作之中」,這讓梁文道明白,要用好玩的方法做嚴肅的事情。兩千多年來很少有哲學家像柏拉圖這麼做,而在梁文道看來,第一個像柏拉圖這樣處理問題的就是波赫士。

 

 

波赫士對於書和閱讀的地方很多可以和柏拉圖對應起來。西方有兩大傳統,經典傳統很尊重書,不是因為內容本身是經典,重要的是讀者對這本經典的期待、狂熱與忠誠,而另一大傳統是聖書、神聖的典籍,主要來自東方,神聖來自於本身就有神聖的性質,比如可蘭經。

 

梁文道舉例,後來有穆斯林認為可蘭經比阿拉伯文更古老,是因為阿拉伯文是從可蘭經流傳出來的。而聖經也是一本聖書,上帝說有光就有了光,希伯來人的解讀是先有「光」這個字產生出來的,光這個字代表白與溫暖,希伯來人認為字本身會包含這些特質。

 

從東方的書寫文字高於口述的傳統來看,波赫士認為文字構成了書本也是優先的,梁文道說,這點和柏拉圖的想法顛倒,因為波赫士指出書是無限的,恰恰是因為他受到東方聖典概念的影響,認為閱讀是有無限方法的。

 

梁文道向觀眾提起二十年前有本書叫《聖經密碼》,就是因為認為文字與字母太神聖,所以發明各種解讀方法。比如把字母改成數字解讀,用密碼學解讀這些數字的意義,按這些希伯來的方法,你就有無限的方法解讀聖經。

 

「我們以為很荒謬,但波赫士很喜歡,因為讀者可以有最大自由閱讀。」

 

波赫士也強調遭遇(encounter),我們與書有無限次的遭遇,也就是說,任何一次閱讀都不可能重回之前的閱讀。在無限之中,美學才有可能誕生,在遭遇的空間中發生的。梁文道說,那麼寫作是什麼?寫作是試著把無限確定下來,每次想寫就在縮減可能,也再開啟另一種可能。

 

波赫士不停在探索時間、空間、同一性是什麼等哲學上的問題,他給梁文道的理解是倒轉的柏拉圖,「他是要寫與《對話錄》相同效果的內容」,但《對話錄》是像種樹、活生生的哲學探討,波赫士則是在我們閱讀時就產生了一種對話。

 

梁文道說,波赫士他很喜歡用「活生生」的比喻,認為「閱讀是會使我們走入一團迷霧之中」,活生生的迷宮,你走進去後就永遠走不出去。

 

娛樂有人認為會娛樂至死,但還是有人覺得可以知性重生,而梁文道在不到一小時的時間裡,以他優雅的說書魅力,帶領讀者走進波赫士的閱讀迷宮。

 

 

想看完整版的講座內容,可以看臺灣商務印書館的直播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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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悲心的最深處,不是同情或憐憫,而是好奇。|梁文道《一千零一夜》筆記 https://www.mouse-lab.com/2017/02/08/curious/?utm_source=rss&utm_medium=rss&%23038;utm_campaign=curious https://www.mouse-lab.com/2017/02/08/curious/#respond Wed, 08 Feb 2017 06:22:19 +0000 https://www.mouse-lab.com/?p=1235 搭起一座橋,是困難的。而毀掉一座橋,是極其容易的。



文 / TK
攝影 / 庭先

 

 

去理解一位你不太瞭解的人,背後需要什麼?
這也是貌似實驗室長久以來的疑惑。從開始做中國專題以來,看著周圍的人,我們也不斷碰到這樣的問題。

 

最剛開始做專題時,我們自問:「要如何說服朋友關心中國議題呢?」做「想像二十年後的臺灣」專題時,我們自問:「嘿,為什麼我們要關心國際新聞啊?」與TIDF合作時,我們又開始自問:「喂,關注台灣紀錄片的觀眾已經不算多了,為何還要引薦中國獨立導演紀錄片的策展單元呢?」

 

有那麼一刻,突然腦中有點清晰了。記得之前聽梁文道談 Sari Nusseibeh 的《曾經有一個國家》(Once Upon A Country: A Palestinian Life),他嘗試透過書中作者的脈絡,解構以色列與巴勒斯坦衝突的根源。

 

節目中,梁講了一句很深沈的自省。他體認到:慈悲心的最深處,不是同情,也不是憐憫。

 

而是好奇——「我好奇,為什麼你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這是否可以成為我們閱讀人文經典的內在力量呢?當我們對一個人好奇,會想知道他怎麼想,他經歷了些什麼,他當時的感受是什麼。嘗試去了解他的故事以後,我們是否會有所改變呢?

 

 

幾週前,一場在臺灣舉辦的頒獎典禮,某位得獎演員以信仰之名,發表「同性戀會造成人類滅絕」論點,引發熱議。

 

確實,有一群人這麼篤定堅信、宣揚著,看得出來這是他們眼中的「悲劇」。而這樣悲劇的設定,不論是否真的出於教義,還是對於教義的詮釋,在該事件的新聞或影片,都不難看到為這位演員喝采、打氣的教友留言、點讚;認為他站上台說了對的話,因此更需要其他教友的支持、鼓勵。

 

如此「悲劇的共鳴」擴散四方,也更催化了「同性戀會造成人類滅絕」的各種邏輯討論。

 

記得之前聽梁文道的《一千零一夜》,他說:「在我看來,最可怕的悲劇就是『過度沉迷於自己的悲劇』。這時候我們很容易就會忘記其他人的故事,忘記了對其他人的好奇,以及其他人所可能經歷過的悲劇的了解。」

 

看完那些留言,隨之映入腦海的是這段深沈的自省。

 

搭起一座橋,是困難的。而毀掉一座橋,是極其容易的。幾年的努力,只消幾秒鐘即全面崩盤。

 

「為什麼人類無法和平共處?」、「為什麼族群之間會產生難以理解的衝突呢?」閱讀人文經典,是否能進一步帶領我們嘗試回答上面這幾個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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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麼樣的知性生活?】看知性節目,是一種生活態度。 https://www.mouse-lab.com/2017/02/07/anthropologists_for_future/?utm_source=rss&utm_medium=rss&%23038;utm_campaign=anthropologists_for_future https://www.mouse-lab.com/2017/02/07/anthropologists_for_future/#respond Tue, 07 Feb 2017 11:09:17 +0000 https://www.mouse-lab.com/?p=1225 宋世祥認為,知性節目展現的這種生活態度,不僅僅是滿足離開學校後,對「學習」的需求,也讓我們對知性生活,有更清晰的想像。



文 / 惠宇
攝影 / 庭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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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學校後還想要學習該怎麼辦?

來看知性節目吧!
 
不管是音樂、藝術、人文經典、歷史故事,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培養而成,但是,跟著知性節目的腳步,我們也能夠對這些領域有所認識。
 

宋世祥認為,知性節目展現的這種生活態度,不僅僅是滿足離開學校後,對「學習」的需求,也讓我們對知性生活,有更清晰的想像。
 
另外,作為一個人文知識的傳播者,他也覺得,知性節目提供我們一個更有趣的管道,從人文經典裡,學習如何做一個人,並且把人文精神用在生活裡。
 
那你呢?看完這麼多種知性節目,你想要什麼樣的知性生活?
 

 

【你想要什麼樣的知性生活?】系列,是貌似實驗室在2016年舉辦的「原來知識可以這麼玩!—— 有趣、有料、新包裝,知性節目實驗室」系列三場活動的精華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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